如果这注定是陌生的语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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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早开始创作大概是在八岁的时候,那个时候我很热衷于写诗和童谣,然后一直到现在,我拓展了很多的风格,有些很有趣,有些不怎么有趣,不过,我始终是在语言中的,这是我重要的部分。但我很少去思考,语言的使用是否合理的问题,这对我来讲不成问题,我一直用简体中文写作。但即使是一个用简体中文写作的人,我在写作的过程中也因为个人的语言风格受到很多的质疑。我记得小时候老师一直不太喜欢我写的东西,因为看不懂。而且我思维可能跟别人稍微有些区别,经常创造一些奇怪的词汇和语法出来,我并不是在用“规矩”的语言在写作,所以当然表现在应试上也不是很突出。另外,我曾经有一些阅读障碍,我并不是一个很擅长阅读的人(虽然我喜欢写东西)。回忆起来,这个过程其实充满了挑战,虽然我认为自己用简中创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,但是我是否真的熟悉这种官方语言所约定的规则?或者我真的喜欢这种规则么?是否在学习它的过程中,我也让步了很多,让自己来适应这种语言的节奏呢?

我不喜欢学习新语言,但是我喜欢跟着认识的人学方言或者是一些当地用语。我不太喜欢书面语,那让我感觉和生活很遥远。我记得刚上大学军训的时候,因为我身体不太好所以就没有训练,当时是和藏族的同学在一边休息,她们都是很好的人,当时我就跟她们一起学了一些藏语,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可以用藏语流利地说自己的手机号。后来去支教,和当地同学交流的时候,我都鼓励他们对教我说当地的语言而不是强求他们使用普通话,我觉得说方言更能和当地的孩子们打成一片,那种语言的感觉非常好。后来是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,一直在做吴语的整理工作,她经常说一些吴语的用法和研究句法,也聊一些吴语使用者的心态,然后那个问题就顺理成章地出现了。她感觉用简中进行创作不是很舒服,因为思维方式不同,但是方言又没有那么系统和完备,创作起来有很多的困难。和另外一个朋友聊天的时候也是说到这个问题,这不是我的语言,对方说。

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需要思考的事情,生活当中没有那么多理所应当,即使是语言使用,这种最接近日常的行为,也有非常多摩擦的部分。首先,我很期待看到更多的方言创作和更多人使用自己的语言创作作品,我大概也会耐心地看和学习对方的语言。其次,对于我这种一直使用简中思考,没有太多方言基础的人,我觉得我也可以尝试使用其他语言进行创作,哪怕是用英语也可以,虽然我现在更倾向于用视觉化的语言来表达。

总之,我的努力还完全不够,我对我自己的写作和语言本身还所知甚少。

柯之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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